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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官赐福/权引】殃及池鱼(一)

*OOCOOCOOC  cp互动还特别少

 

*有私设有bug有错误欢迎指摘,类似于买鞋究竟用不用竹篓的问题我其实也很纠结有疏漏就请装作无事发生了谢谢大家(。


*一个时间线在中秋后的妄想补全小故事




 

    一切的一切还没发生的时候,引玉在给花城念报告。

 

    客观来讲上天庭还是鬼界都是没有报告这个概念的。他还做武神的时候不管这些,只知道大小书面事务都由灵文殿里的人手去做,模糊间听大家叫做批文书。后来做了鬼王阁下第一副手许多年,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再加上他本就心思细腻,没几个鬼同他一般踏实肯干。遇上那些容易湮没的琐碎事项,他便习惯掏个笔写下来,等花城不东跑西颠的时候再与他报上去。比如此时,他便念道:

 

“前日子时,极乐坊重建工作全面宣告完成。得益于大家配合工作态度积极,比计划还早两日结束进程。”

 

花城是态度很不积极地半躺在他那张墨玉榻上,听完了只微抬一抬眼皮,意思就是晓得了。

 

引玉习以为常,又是展了展那卷轴,清声道:

 

“接到多方投诉,反应鬼市某商户卯时仍传来阵阵嘹亮鸡鸣,扰鬼清静。因体质相克,听后引起生理性不适的鬼已达十余名,目前受害有进一步扩大趋势,希望上级部门予以重视、加强管理。”

 

听到这里,花城已是很不给面子地打了个哈欠。他眯了一双墨玉似的眸子,显然是兴致缺缺,耐心也快消耗殆尽。引玉岿然不动,只是继续道:

 

“……近日调查结果显示,有相当比重的新鬼认为多数的鬼市特色吃食口味过重,一时间无法适应。有这样的声音呼吁需照顾到此类需求,也应多增添接近人间口味的菜系。另外坊间仍有黑心商贩兜售来路不明的低劣原料所制食品,目前也对其客户展开追踪,力求做到同时打击,一网打尽。”

 

花城道:“有道理,交给你去办。”

 

他这回是突然来了精神似的,用手臂枕着头在思忖些什么。引玉耳聪目明,没着急应声。

 

不消片刻,他又是道:

 

“西市一边那做粥的店家,门口交通不顺,周围破烂太多,有碍观瞻。有时间让人同周边的店家疏通一下,叫他留出个清静地方。”

 

引玉心道:方是上回那太子殿下吃粥呛着了。

 

心里是这样想,他表面上只滴水不漏地应道“是!”,然后便收了卷轴,等着花城再交代他什么事去做。

 

不出他所料,鬼王阁下指间两粒骰子转得流光缭乱,不过些许时候便又想起了些什么,对他说道:

 

“前些日子叫你送回去的那戏折子,考虑到是赶了进程才在中秋夜演上了第一回,我暂且不计较其中疏漏之处,是亲自标记好了叫他回去重修的。也不知道是要费多大功夫,竟是叫我等到现在。”

 

引玉心领神会,道:“我且去取回来。“

 

事情说到这戏本上面,背后是有些渊源的。这任务交与他去做的时候,先后都竟是出了奇的耗费心力:待那商队回了中原时,便恰恰巧巧传出风声,称有位富可敌国的老爷最爱听旅行中的奇闻异事,现在又是重金征求没人听闻的神怪诡话,要聘当今风头最盛的名家写一出质量上乘的戏本。到这时一切还都进展得顺利,他金条打点好,又算准时机送了信函过去,结果那文人听完从商少年讲过旅程始末便拂袖而去,叫家丁送了客,礼物也悉数退回来。。

 

或许人家猜着了这红衣少年便是花城,就算是有几分像,也不敢拿这样一个形象下笔做些文章。只能说是冤有头债有主,怪他上面那位名声实在太差。引玉先前只听说这位平日专写神话折子,如今戏台上演的数出自他手的传唱四方。再者大家听的最有劲的便是神仙间的爱恨情仇,风流轶事,才没人在乎真实性是否有待商榷,他便十分敢写。引玉筛人选前选了几本这位的折子看,乃是十分惊讶,看一会停一会,努力回想明光将军与灵文真君这两位昔日同事是否真的有层见不得人的关系。

 

只怕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敢接这烫手山芋。只不过事情到这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也只得回鬼市去请罪。

 

他同花城细细讲了这一回如何碰了壁,红衣鬼王听的认真,却也只是抱着臂,不发一语。

 

听毕,花城笑道:“也好。“

 

他不怒反笑,更是令人心里发毛,接着道:“这故事从别人口里颠三倒四说出来,怕是损了精彩之处。应是我去与他好好交待一番。“

 

之后的细节无人得知。若人有心思打听,便能知道这年中秋前有一夜,这家老爷梦靥中惊醒,大半夜冷汗淋漓滚下榻来。家人怕他害了癔病,他也只备好纸笔墨砚,把来探望的人与请来的大夫一同关在房门外头便是几天。任是劝导或拍门都没半分动静。等房门再开,那戏折原本便端端正正摆在桌上,让平时知道他平日姿态的众人皆是大惊,甚至迟了些神,才兵荒马乱地去扶疲累得直接睡在地上了的那人。

 

若是再这样闹上一遭,不说有没有必要,也怕是寻常人家的精神承受不住。不消半日,引玉到了城中,便化成那日随从商少年同行的家丁,他循了全套礼数,将自己的来由细细同管事的人讲了,递过礼物,又含蓄露了露自家“老爷“扣下尾数的金条。之后便等听过话的家丁风风火火跑腿上去,他接了佣人端过来的茶水,寒暄一番便坐下来小口呷着。

 

引玉茶水喝到一半,算算时间也差不离,耳朵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脸上仍旧是那副平易近人的业务性笑容,却听那小厮说:“老爷近日身体不适,不见客。“

 

引玉:“……………“

 

这又闹的是哪一出!

 

他慢满言细语道:“我家老爷是个性子急的,凡事容不得耽搁。可否再问上一句?就说人从千灯观来,来取半月关奇游记的原本。“

 

他本不愿意拿这个名头来压人,这般不得已,倒让人担心起会不会勾起什么心理阴影来,一颗精打细算的心又悬起来。少年马不停蹄地跑了,他有工夫喝余下的半杯茶,又在手里转了转,细凉的骨瓷茶杯贴着手掌的肌肤。

 

等了半会,那小厮已跑上两趟,一副尽心尽力的模样。引玉起身,便听他喘着气道:“老爷犯的是头痛宿疾,从榻上起来尚且费力,那戏折子还没改好,还请大人体谅,改日再来。“

这就着实很令人惊悚了!

 

先不说这套假到一定地步的说辞,不管这位老爷害的是头疼还是疯病,倘若让堂堂鬼王大驾光临两次上门催稿……这般胆量,可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引玉收敛了心里油然的肃然可敬之情,道:“大人为病痛所苦可有几天了?“

 

对方道:“详细的不知。只知道中秋那夜过后,老爷夜夜为梦魇所扰,每晚梦呓听起来甚是疲累痛苦。与之前一样,不肯道出究竟为何所苦。“

 

中秋夜,又是中秋夜!

 

引玉悚然道:“可请了郎中?“

 

小厮说:“请了。的确是请了!可诊察也查不出哪里奇怪,老爷只把自己关在里屋,每日神神秘秘,稿子也不写了。我们也是着急的,不瞒您说,像您这样急着上门来的,老爷也都让我们打发回去了。“

 

这少年年纪还轻,这下子就看出来他对此事也好奇的很,怕不是憋久了,看引玉面相是个好说话的便一股脑倒出来。引玉心里也疑云重重,再待下去也套不出更多消息。只好与他拱手道别,下次再来拜访。

 

他一踏出这家大院的门槛,便一抹脸化成个街头卖布鞋的青年,于周围巷边兜兜转转。这几个时辰,他一双眼睛便看见好几个衣冠楚楚,有门有脸的人物从原本那个门进去,不消半柱香便被“打发回去“,觉得这个事情真的令人摸不着头脑了。

 

引玉做事认真,装起来也像个样子。他这些年练了一身炉火纯青的套话本事,又得益于本身存在感就不怎么强,周边街坊小贩也都没觉得这个生面孔有什么不对。反倒是姑娘妇人看他不起眼却也着实质朴清秀,就很愿意翻来覆去地装着看鞋面的织工与针脚,与他再多讲上几句话。

 

他晃荡了大半天,听了一耳朵添油加醋的闲话,暂且总结为以下几点:

 

  • 这回中秋夜,包括这最新上演的《半月国奇游记》,已有好几出经由这位之手的戏剧同台上演,可谓是风光无限。佳节过后,更是有许多位平日深交上门祝贺,做主人的却一改平日脾性,从未打开过紧锁的房门。这般反常的冷清,令街坊邻居皆是摸不着头脑。

 

  1. 据街角当铺的伙计所言,仍是中秋当夜,城西一处气派的戏台不知教谁砸了个稀烂。前半夜的戏还唱的热闹红火,却突遭“奇光异响”,天亮时便是一片狼藉。在场的戏子唱角中有几人脸着乌青,却泛着“朦胧痴傻,仿佛失了心智”的笑容。

  2. 同时间,仍是这家大宅中又有人声异动,依稀听见有人高声大笑。人心惶惶,宅內一夜无人安眠。

 

“………”

 

眼看日头已向西沉,他撑着脑袋,已是不知不觉蹲在墙根边上想了小半个时辰,一股酸麻顺着脚跟窜上才反应过来。

 

他总觉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却越想越没个头绪,一向的好性子都要被磨了个净。人世间也这般不安稳,甚至鬼市那些清楚明晰的待办事项都要亲切几分。

 

于是引玉想道:这次回去要掐着那只鸡的脖子让他写保证书。

 

他蹲的久了,正想站起身来,突然一只突兀的脚大大咧咧横着闯入视野中来。

 

寻常布鞋,布衣广袖,皆是沾染了仆仆风尘。那脚就踏在他面前,布鞋缠了绑腿,被黄土弄得斑斑驳驳,仿佛是经了什么长途跋涉一样;他还没细想,头上有道声音便高声道:

 

“正巧!走了一路,鞋底都教它磨破了,劳烦小兄弟,可否替我选双合脚的干净鞋子?”

 

这是真把他当成卖鞋的了!

 

引玉哭笑不得,慢慢抬起头来,看清面前这人却是眼前一亮。

 

面前这人是个青年模样,面目没什么过人之处,眼里闪动着光,乍看上去有些毛毛躁躁。源头在于他那一身眼熟至极的华衣道袍。虽然不能说华丽得眼花缭乱,穿在这血气方刚的小子身上,也充分显示了他们这一派的风格当真是……十分浮夸。

 

更何况这个方向,他正是朝着那大院去的!

 

引玉立刻换了副自来熟的讨好笑容,忙不迭去掏身边那个装鞋的竹篓。他装着极尽心力地一双双挑拣过去,装作不经意道:“这位道长….”

 

对方道:“何事?”

 

引玉又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搓手笑道:“没有没有!只是先前在这街上奔走,没看见过同道长一般器宇轩昂的人物,敢问您是今日才造访此地?”

 

那道人看起来就颇为青涩,听了这番奉承便笑得更开了些,不好意思道:“咳!什么道长,若说我师父倒是业内赫赫有名的“天眼开”,我只是被他差下山来办些事情。就是这附近一大户人家家中怪事不断,便让我去探查一番。我进出这样富贵人家,不想一身脏污令我们一门的形象蒙尘,就寻思着换双干净鞋子…这位兄弟?你为何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可有哪里不对劲?

 

他本没想起这身袍子那里眼熟,这一番交待,可谓是道尽了前因后果,所来为何,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让他方才想好的几十句套话都毫无用武之地了。 

 

“……没有…”引玉说,“我只是在想,如果每个人都同您一般能言善道,该省却多少功夫….”

 

道人:“????”

 

对方虽是一头雾水,下一秒接了双干净鞋子过来。换上也确实整洁舒适了许多,眉开眼笑便放了碎银一拱拳,急急忙忙就要离开。这年轻道人还未转过身,却教人按住了后膝。

 

他一低头,看见正是方才与自己谈过几句的卖鞋青年,这人不紧不慢道:“且慢。”

 

他再看去,那人分明还是堆了一脸的热情笑容,手上已扯到了他的衣袖道:“大人啊,我看你这布鞋虽染了脏,底子还好得很!我这给您擦一擦补一补,保准还像新的一样,就当我与您有缘分做这一桩生意,绝不再收一个铜板,您看怎么样?”

 

引玉观察着这人的脸色,小声说:“小人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平时好奇心强爱听些诡怪传闻,听闻大人您是那大名鼎鼎的“天眼开”门下弟子,实在仰慕许久,忍不住就…”

 

这位年轻道人微怒的脸色刚还有些迷茫,现在整个放了晴,眉毛也整个舒展开来。双袖掸了一掸袍上灰尘,便心领神会道:“你问吧!”

 

引玉:“……”

 

像是欺负了人家老实孩子,他有些想笑,又赶紧把笑意与细微的愧疚感一通压下去,赶紧问道:“这街上大家都担心的很,请问这位老爷害的是什么病…有没有写在那请帖上?”

 

“害得是什么病!”对方非常难以言喻似的说,“我这一门,可治不了什么疯病癔症。我只在这里悄悄地说了…那老爷写来的信函,压根就没提什么府上的疯病还是怨鬼。”

 

“哎呀,这可是…”

 

这通压低了声音的细语更是调动了分享秘密的兴奋感。太阳已经落山,留在这街上的商户也少了大半,人流更是稀稀落落。此情此景,当真是不能再适合鬼鬼祟祟地嚼舌根了。

 

“若是什么大案,我师父岂不亲自出马?”这道人说到兴奋处,提起他师父更得意得很,早就不在意引玉是否真心实意地给他在纳鞋底子,只顾自己说下去,“可这位老爷真是古怪,三番两次往观里来函,却也不说有什么请求,只道是让师父亲自来给他看看面相。”

 

“哦,”引玉压低了呼吸,觉得触到了问题的核心,“就真的,只是看看面相?”

 

“师父他除魔卫道都忙不过来,哪分得出时间来上门给他去算命?”对方话头里带着些不悦,径自又道,“可他催的紧了,就差我来看一看,给他交差。……再多的,我也说不上来了,你别向外人道了去。还有什么要问的?”

 

引玉给他纳好了最后一处绽线,放下手里的针,笑道:“有的,有的,最后一问了。”

 

道人拢了双袖,待他再用手头的干净麻布把鞋上的泥点擦去。他眼前这青年束着头巾,一身布衣,浑身挑不出一个出乎常人的点来。他坐在那街角,整个人笼罩在朦朦胧胧的暗影里头。天色已暗,灯火零星。夕阳勾了这人一身晚霞,竟是血一般黯淡的红。

 

“都说那“天眼观”一派,天眼之下,妖魔鬼怪皆数现形,从无例外,犀利之至---”青年笑道,“这位大人,那就麻烦你看一看我这面相,是泛了鬼气还是个飞升的命?”

 

“你-----!”

 

道人大骇,眼前人哪里还是个卖鞋的青年,这一张脸分明邪气四溢,诡异苍白!他中指还没举到嘴边咬破,那人身形极快,已欺到了他极近之处,两指一并点在人额心处。

 

“………”

 

看这青年眼中的光涣散下去,引玉终于站直了身子,舒舒筋骨后十分给面地道:“好险好险。”

 

他身上咒枷封了一身法力,虽也有花城借与些许傍身,大多时候也只能靠着一身好功夫摸爬滚打,对付个修为不精的道人倒是绰绰有余。花城对那“天眼开”与齐名的几位老道僧人是眼不见心不烦,有了机缘巧合,他也有几回遮遮掩掩地与那几位对过几招,确实是道上的一把好手。他没费上想象中的一番拳脚,心里哭笑不得,又觉得过意不去。便拍了拍刚才慢慢擦净的布鞋,给那人塞到口袋里面去。

 

半响,引玉端详够了,点头道:“你回去罢。”

 

那人心神被夺,恍恍惚惚地点头应了,便顺着来时的道一个人晃悠着走了。只剩他一个人还是站在街上转角处,转眼间已分毫不差化成那华衣道人模样。

 

他定定地站了些许时候,等到那道人的身影小的看不见,拐过弯出了大道。眼前是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远远地看,方是能看见那家大院的砖瓦花树从院墙中露出一个角,教星火一样的灯笼衬得黝黑模糊,甚至令人生出一种诡谲之意。

 

他一路向前走着,心里又是想,这回回去,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把鬼市里那家粥店添砖加瓦,弄成个“清静地方”;卖鬼味糖球的小贩神出鬼没,盯梢的还要再加两个人手。想过这些,他便是大步流星地向前,几乎是用着那道人的面孔无奈地笑了。

 

那院门口两个家丁迎着夜色,早已等了许久似的向他低下了头。一人执着灯笼,脸上被阴影掩下来大半,将他迎到院子里头。

 

院门在他背后关了,响起沉重又突兀的铁石撞击声。片刻,这唯一的声音也被吸收进了仿佛具有重量与深黑色彩,令人耳朵细微嗡鸣的静谧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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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分三篇 第一部分卷卷上都没上线的 我打这个tag良心不痛的嘛

喝高了写的 这个是实话 明天起来会很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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